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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ly 31 贴错文章了……三流电影
知了和舞狮队的锣鼓一起喧闹起来,炎热的夏日中午,马路烫得可以把鞋底熔化。我趴在路边一个公共汽车站的影子里写生,热得浑身长痱子。中年男子从车站影子外边的某个方向走近,问:游泳场在什么地方?他穿得像个潜水蛙人:泳镜、氧气瓶、鲨皮泳衣,还有挂在腰间的各种仪表,等等。蛙人的脚蹼穿了洞,每走一步都挤出水,还有放屁一般的声音。声音很快就四散了,水迹在烈日下也很快被蒸发掉了。 我然后随手往身后一指,慷慨的划出大半个亚洲的范围。 我猜他问的是政府组织的一个活动。活动的名字叫: 千人横渡母亲河。 据说这个活动原来叫万人横渡母亲河,但是一千人和一万人在母亲河里看上去没多大区别。
没有人知道我们今天到底在干什么。 十万八千年,或者更长,或者更短的时间,人类文明灭亡了;牛杂取代人类成为地球的新文明。有一天,大肠在街上走着,无意中发现水沟里不但漂浮着泡得胀起来的死老鼠,还有一期发了霉的二零零六年七月的《广州八卦》杂志。它把杂志从脏水里捞起来,送到文物鉴定中心。过了三个星期零五十八小时,鉴定中心的卫生管理员牛柏叶拨打大肠留下的手机号,恭喜它说这本杂志的发现是牛杂历史上的一个标志性事件。 大肠在马路边上接完电话,把手机放回口袋专心致志的过马路。它小心的回避各种交通工具。突然他感觉到手机在震动,掏出来一看,是一条来自 18600的信息,内容如下: 您的余额已不多,请及时充值。 这个时候一辆银色的小轿车高声鸣笛而过,把大肠撞个稀八烂。
梅虔自称以写作为生。其实他是个在街边卖牛杂的。 他确实写了很多东西,这些东西大多见于地摊。最近政府大力打击无证商贩,所以作家梅虔暂时从文坛上消失了。 将来的考古学家可能会挖到一些小册子,上边既有梅虔写的小说,又有裸露着大乳房的女人的照片。这些书本来是作家梅虔存在的唯一确凿证据,但是上边没有署他的真名。作家梅虔认为,让自己的名字和乳房出现在同一本小册子上是一个正经作家无法忍受的侮辱,但是不这样出书又要饿死。他给自己起了个猪头猪脑、非常适合和春宫图出现在一起的笔名:刘彻。刘彻正好是中国古代一个皇帝的本名,这个皇帝长了一张猪脸。无论如何,随着作家刘彻的诞生,作家梅虔就消失了。 虽然如此,牛杂佬梅虔却得继续存在。直到后来他中了彩。
梅虔在城市里长大。他小时候住在这条马路左边的房子里,现在住在右边的房子里。 每一次梅虔经过他长大的地方,脑子里总有一个奇怪的想法:自己成长的痕迹正在不断的被抹去。多亏市容美化工程,他小时候住的房子二十年前就被拆掉了,新建起一座烂尾楼。又过了几年,虽然楼房烂尾依旧,业主在大厅开始了自己的事业。他是个开殡仪馆的。 人们把小孩子扔到幼儿园、学校里,把老人送进养老院,把死人的骨灰寄放在殡仪馆某个柜子里的某个抽屉里。人们交钱,请别人解决问题。 梅虔经常和别人开玩笑:我在殡仪馆里长大。 作家刘彻有一本小册子描述了银河系某个遥远的角落里有一个PK231星球,上面的人全在殡仪馆里长大。婴儿被放在标了姓名的骨灰盒里,亲人逢节假日来看望它们,只需在入口挂号处领号,交纳服务费若干,就可以把装着孩子的骨灰盒领出来溜溜。亲情一刻值千金,但千万记得要准时送回殡仪馆,延误了时间要罚款。小孩一天天长大,骨灰盒的型号不时更换。死了就盖上盖子送炉子里烧掉。 “换了一个又一个骨灰盒,但终其一生也没爬出来过。” 这行字的后一页是一幅两个女人互相手淫的相片。
作家刘彻写小说是为了改善牛杂佬梅虔的生活。最近他的作品多数被城管没收掉了,所以牛杂佬梅虔很郁闷。他相信:努力自有回报!生活是靠努力而不是靠运气来改善的。 作家刘彻写过一篇小说,写的是资本主义国家一个工厂里的工人霍桑。霍桑左手长了六根手指,为此常遭受别人的歧视。霍桑努力的对周围的人友善,总是乐于伸出帮助别人的六根手指;可是别人仍然把他当成一个怪胎。但霍桑并不泄气,他坚信他的努力可以让人们忘记他左手的第六根手指。 霍桑所在的工厂专门生产脸盆。生产的过程就是在机床上放好一块铁皮,然后突然从上边砸下一个大锤子把它锤成脸盆的样子。 经过不懈的努力,霍桑的问题终于解决了:在一次生产事故中,他左手的大拇指被锤子砸成了肉酱。
母亲河本来很干净,然后变得很脏。过去天气热了人们就跳到河里游泳,后来水脏了,人们就不跳到河里了。人们拼命赚钱买空调,这样就不用靠母亲河消暑啦。 突然有人说,母亲河是我们的门面,居然在自己脸上拉屎;是可忍,孰不可忍!我们共同努力把母亲河治理好,让大家游泳吧!然后就勒令母亲河上游的工厂停工,下游的渔船禁止捕捞,发动群众在河里捞了好几年垃圾,母亲河渐渐干净起来了。 千人横渡母亲河活动圆满结束! 大家对这个结果很满意,厂长、渔业寡头和市长都很满意。所以排污的排污,打渔的打渔,脏的脏。一切照旧。
从前有个房间里住了三个人。房间是封闭的,只有排气扇和屎坑和外界相通。有一天一个人提议说,我们都不要把屎拉在屎坑里呀!屎坑是我们仅有的两个门面之一,怎么能往上面拉屎呢? 谁也不想在自己脸上拉屎。大家再同意不过了。 “他们后来埋葬在自己的屎里。”刘彻写道。
二零零六年七月号的《广州八卦》记录了千人横渡母亲河的全过程: 他们都游过去了。 文字旁边附了一张图片:一个参与者对着照相机摆出一个超人的姿势,单手叉腰,另一只手叉开食指和中指作胜利状。 图片说明写着:伟大的政府!真是激动人心!一生难忘! 接下来是来自法国的最新科技圣安娜丰胸套装的广告。圣安娜丰胸套装,每套只需五百八十八元人民币。没什么大不了的!
在大肠的追悼会上,牛柏叶致悼辞。 “尊敬的各位来宾,我们沉痛哀悼,大肠同志的离去。”牛柏叶的声音从高音喇叭里传出来,“一起交通意外夺去了他的青春年华。肇事司机仍然在逃,但我们已经弄清他的身份,他一定要为他的恶行付出代价!” “大肠同志一生兢兢业业,为牛杂发展作出了重要贡献…… 他在满桌子礼品里找了半天,拿出一个精致的盒子,很谨慎的打开,从里面捧起一本发了霉的脏书,高高的举起来说:“列位!大肠同志的发现,是不朽的!这是历史研究的重要发现,伟大的发现!这本……” 牛柏叶凑近杂志封面看了半天,继续说:“这本《广州八卦》,将是史前研究的重要依据!是大肠同志永远不死的精神的延续……” 台下的肺小声问他旁边的花椒:“凶手到底是谁?” 花椒一脸不屑:“你往周围看看——萝卜没有来。不长眼睛的家伙。”
一切渐入高潮。牛柏叶声嘶力竭的高喊:大肠你永远活在我们心中!你放心的去吧! 掌声轰鸣。
这件事情在《牛杂日报》广告版里里占了一个防伪标签大小的篇幅。 就这么简单。
大肠追悼会第二天,牛柏叶向新闻界公布了他最新的研究成果。这个成果由《今日牛杂》率先头版登出: 混乱的世界 牛杂史前重大发现! 根据二零零六年七月号《广州八卦》所记载的文献,牛柏叶考证出牛杂史前,世界处于一种高度的无政府混乱状态。牛柏叶说:史前世界是一个“毛掉不包,刷牙二牛”的世界。这句话后来常常被人引用,它的意思是史前世界很乱,乱得当时的大商贾刷牙二牛公然摈弃诚信。 “多么可怕的过去!孩子们,我们今天多么幸福。”牛柏叶给新闻记者一个上镜的大号微笑。
那以后很多年里,高考常考这样一道填空题: 。界世的“----,----”个一是界世前史杂牛 牛杂时代的文字是从右往左看的。
一个头顶光光的老教授,穿着衬衣、热裤和拖鞋。他说他从一块乌龟壳上考证出商朝的疆域很大。商朝是中国历史上几千年以前的一个时期,据说曾经风光一时,但经过盗墓人和考古学家的劫掠以后只留下一坨青铜器和一些乌龟壳。 甲骨文是商朝的文字。甲骨文刻在乌龟壳上。 老教授的秃头像乌龟壳一样闪着光。
一个学生要了一碗牛杂。他说他身上没有钱,只有一张彩票。他说他的钱都被学校强迫买爱心彩票用掉了,问可以不可以用彩票换牛杂。梅虔叹了口气,在锅里搅了半天,终于凑够仅有的几块萝卜。 然后他就中了彩。
《今日牛杂》:。认确步一进待有份身者害受。干若民公我走卷,物行飞明不的巴尾长的色银,讯报本 《牛杂快讯》:。境越功成天今人疑嫌罪犯的亡死人路名一成造,祸车生发而驶驾眼无因子日些前,实证经,讯报本
我记得作家刘彻曾经写过一部小说,封面画着三个只穿性感内裤的肌肉男。这部小说写的是未来三千年以后地球承受不了过分膨胀的人口,所有具有生殖能力的男人统统被结扎起来,每个人只留下一小试管精液备用。由于试管样本数目太多,每个人只好自己保管自己的样本。为了保持样本的活性,他们把试管保存在冰箱里。 “在这种情况下,一旦人们产生了矛盾,”刘彻写道,“就冲向对方的冰箱,把那一小瓶东西狠狠摔碎在地上。”
二零零六年七月号的《广州八卦》被保存在牛杂历史博物馆里,由红外线和荷枪实弹的卫兵保护起来。 最新消息是:据牛柏叶考证,千人横渡母亲河活动属于史前生物的社会行为,类似更早期生物祭祀河伯之类的活动。 牛柏叶从大肠尸体的形状判定母亲河就是一条臭水沟。“史前生活是残忍的,”牛柏叶说着,“祭祀意味着屠杀。”他说话越来越像学者了。 果然,臭水沟里漂浮着几条死老鼠,肚皮发胀,眼珠突出。
作家刘彻可以名正言顺的出书的时候突然死了;既然不用再和春宫并举,梅虔就不再需要这个笔名了。 反正刘彻公元前就死了。 就这么简单。
中奖者梅虔笑得稀烂的照片被送到编辑部。没过几天二零零六年七月号的《广州八卦》就出版了,作家梅虔中彩的消息夹在众多丰乳广告中间。 TrackbacksThe trackback URL for this entry is: http://greatgigofrain.spaces.live.com/blog/cns!804EB5D003111AF0!668.trak Weblogs that reference this ent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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